助发展这份涉疫情民事法律问题处理参考一定要

作者:admin    发布时间:2021-06-28 23:16    

  为积极应对涉及新冠肺炎疫情案件的审理,切实为人民群众提供强有力的司法服务和保障,周口中院研究室就当前及今后一段时间内涉及疫情民事案件法律适用的热点、难点问题等进行了认真研究,梳理形成了《涉及疫情的相关民事法律问题处理参考意见》,供审判执行工作参考。该意见共涉及疫情下的劳动争议、合同纠纷、侵权纠纷、不可抗力的裁判规则、与疫情有关的租赁案件处理5部分,意见仅供大家参考、交流,如有不同观点欢迎大家在微信后台留言。

  1、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简称“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劳动关系不稳定性增加,劳动关系矛盾逐步凸显。人民法院在审理因疫情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时,应加强与人社部门、劳动仲裁机构等的联动协作,树立利益衡平理念,引导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共担责任共渡难关。

  2、疫情防控期间的劳动用工、工资待遇等问题处理,遵照《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人社部发〔2020] 8号)及本省人社厅等规定执行。

  3、劳动者不遵守政府防控措施,导致被隔离治疗或接受医学观察,劳动者主张该期间劳动报酬的,一般不予支持。

  4、在新冠肺炎预防和救治工作中,医护及相关工作人员因履行工作职责,感染新冠肺炎或因感染新冠肺炎死亡,认定为工伤的,医护及相关工作人员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已参加工伤保险的上述工作人员发生的相关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和单位按工伤保险有关规定支付;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由用人单位按照法定标准支付。

  5、劳动者非因履行工作职责感染新冠肺炎的,用人单位应依照《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等规定保障劳动者享有医疗期相关合法权益。

  6、用人单位应严格遵照当地政府发布的延迟复工通知执行,除涉及保障城市运行、疫情防控、人民生活必须等情形,用人单位不得强制要求劳动者提前复工,不得以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劳动者无法复工为由而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强制要求劳动者提前复工的,劳动者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

  7、对于用人单位因疫情停工停产、暂时性经营困难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的,应当审慎适用经济补偿金规定。

  1、疫情期间合同可以履行的,鼓励合同继续履行,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一般不予支持。一方可以履行而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要求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2、由于疫情原因,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等规定对相关情形进行认定。

  3、确因政府及有关部门为防控疫情而采取行政措施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或者由于疫情的影响致使合同当事人根本不能履行而引起的纠纷,当事人主张减轻或者免除自身的法律责任的,应当依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妥善处理。

  4、当事人以不可抗力为由主张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的,仍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通知义务,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当事人违约后,对方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5、确因执行疫情防控需要,造成工程项目停工的,一般可以顺延工期。疫情防控期间订立合同,且防控未发生实质性变化,当事人以疫情防控为由主张顺延工期,一般不予支持。

  6、对于因劳动者返程迟延等与本次疫情相关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承包人应及时按照合同约定向发包人提出工期顺延申请。双方对是否属于工期顺延存在争议的,人民法院依据签证资料等证据,依法确定是否免除延误责任。

  7、租赁房屋因疫情防控需要暂时无法使用的,承租人要求延长租期、减免相应期间的租金或解除合同,如确系不可归责于承租人、出租人的原因所致,可根据公平原则视情适当延长租期、减免租金,合理分担因疫情防控导致的不利后果。承租人以此要求解除合同的,一般不予支持。

  8、审慎适用对企业的财产保全措施,加大涉企财产保全申请的审查力度,充分考虑保全的必要性、合理性,禁止超标的、超范围查封、扣押、冻结涉案财物。

  9、确因受疫情影响而致使餐饮、旅游、住宿等服务合同无法履行,合同一方请求解除的,依法予以支持,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合理确定双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10、相关消费服务、买卖合同已经签订并可以履行,但服务、商品提供方主张因疫情影响需增加商品、服务价款的,一般不予支持。

  11、对于口罩、防护服、消毒用品等防疫紧缺资源,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但因受政府调配而延迟发货或无法发货的,买受人主张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一般不予支持。

  12、疫情防控期间,经营者明知口罩等防疫用品系假冒伪劣产品而向消费者销售的,依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处理;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消费者、其他受害人或者亲属要求经营者支付所受损失二倍以下惩罚性赔偿的,依法全额予以支持。

  1、对于因新冠肺炎疫情引发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医疗机构采取紧急救治措施、没有延误治疗或者医疗机构的治疗方案没有明显过错的,应认定医疗机构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在认定医疗机构是否具有过错时,要综合考量患者病情的紧急程度、患者个体差异、当地的医疗水平等因素。

  2、因被感染新冠肺炎而向肺炎传播者提起损害赔偿诉讼的,原则上不予支持。但有证据证明肺炎传播者在明知自身处于确诊感染、疑似感染或者感染新冠肺炎高度可能的情况下仍未依照政府部门防控要求履行相应行为的除外。

  3、对参与疫情防控工作的英雄、烈士,以侮辱、诽谤或者其他方式侵害其姓名、肖像、名誉、荣誉的,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4、在网络等公众场合针对某特定对象散布涉疫情不实信息的,受害人主张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依法应予支持。

  5、社区等基层组织、医疗卫生机构、新闻宣传机构基于疫情防控需要,根据相关规定和防控举措要求,依法采集、公布相关人员等信息,相关人员提起隐私权、名誉权等诉讼的,一般不予支持。

  规则一:疫情的发生引发社会恐慌从而影响合同履行,且当事人将客观条件等约定在不可抗力范畴的,疫情构成合同履行的不可抗力。

  宁夏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与大连南北航空旅行社有限公司、第三人宁夏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2018)宁01民再72号民事判决书]

  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大连南北航空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航旅)因与宁夏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国旅)、原审第三人宁夏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中旅)合同纠纷一案引发诉讼,案件争议焦点为“疫情”是否构成合同履行的不可抗力。大连航旅认为,应当按《合同法》的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看疫情发生是否达到“不能履行合同”的程度,只有达到“不能履行合同”的程度才是因“不可抗力”免责的核心标准。本案2015年韩国中东呼吸综合症的影响非常有限,案涉航班复航后均正常执行,根本不构成不能履行合同的不可抗力。宁夏国旅主张所谓“不可抗力”是“韩国中东呼吸综合征引起赴韩游客的恐慌”,而“恐慌”显然是一种主观的心理状态,本身不属于客观情况,此类“恐慌”通过正确的宣传和引导完全可以消除或者降低影响,可以避免及克服,且2015年被发现后韩国已经积极采取了相关措施,有效控制了其蔓延和影响,期间中国民航局没有发布任何赴韩的航空禁令。国家旅游局也没有针对中东呼吸综合征发布任何赴韩旅游的安全风险提示,而且世界卫生组织针对韩国疫情并未建议实施任何旅行或贸易禁令。由此可见,韩国中东呼吸综合征所带来的影响非常有限,中韩航空及旅游正常进行,其影响程度远远达不到不可抗力。因此,就本案而言,“航班能否安全飞行、起降和得以执行”才是判断本案是否构成不可抗力的唯一标准,既然航班可以复航并得以执行,就不存在不能履行合同的不可抗力。宁夏国旅辩称,中东综合呼吸症符合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其在韩国的爆发足以影响宁夏国旅继续履行《客座销售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因而构成不可抗力。

  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大连航旅、宁夏国旅、宁夏中旅对其签订的《协议》的合法有效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三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依据《协议》,大连航旅的合同义务是航班的安全起降飞行,宁夏国旅和宁夏中旅的合同义务是客座销售。《协议》第七条是对客观条件等不可抗力事由及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约定,第八条是对由于瘟疫等不可抗力就具体航班的延误及取消的约定,第十条是对单方解除合同的约定。

  《协议》签订后,三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因韩国爆发中东呼吸综合症疫情,由于韩国中东呼吸综合征疫情的蔓延,引发国内赴韩旅游人群的恐慌,进而影响到宁夏国旅和宁夏中旅履行客座销售义务。且三方在《协议》第七条中也将“客观条件等”约定在不可抗力的范畴,韩国中东呼吸综合症疫情属于“客观条件等”的范围,故韩国中东呼吸综合症疫情构成三方签订的《协议》无法履行的不可抗力。

  规则二:合同签订后发生疫情的,政府采取的行政干预措施对合同履行构成阻碍的,疫情构成合同履行的不可抗力。

  殷某敏与三亚长源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案[(2005)三亚民一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

  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非典”疫情是否构成阻碍房屋交付的不可抗力问题。本院认为,该疫情的发生是不可预见、不可避免,并且在当时卫生医疗技术条件下为不可克服的,由此导致政府采取必要的行政措施禁止录用岛外民工。而在政府部门发文禁止录用岛外民工的期日之前,三亚长源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源公司)已与多家建筑企业签订施工合同,但由于2003年4月“非典”疫情在全国范围内的大规模暴发,各地均采取措施严格控制大量人员的随意流动,并且客观上本案涉及的标的物施工人员(民工)主要来自岛外,对民工流动的控制客观上导致了各建筑企业进场施工的迟延,应认定“非典”疫情对“天涯一方城”项目各项施工的完成构成不可抗力因素。同时三亚市政府职能部门就“非典”期间禁止录用岛外民工的通知也是属于案涉合同所约定的政府干预性影响,因此简称长源公司可据此对“非典”期间导致工期延误发生的迟延交房主张免责。“天涯一方城”项目各项装修工程的施工需要具备一定专业技术的工人从事。在长源公司已与各装修施工企业签订施工合同后,殷某敏主张这些施工企业完全可在海南本地招募人员,甚至长源公司可以在海南本地另行寻找施工企业完成施工,对于长源公司及各装修施工企业系过分苛求,理由不当,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规则三:合同签订时疫情已发生,不具有不能预见的客观情况,一方当事人以疫情构成不可抗力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张某薇与沈阳新中城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2005)沈民(2)房终字第802号民事判决书]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非典”疫情的发生是否构成沈阳新中城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中城公司)逾期交房的不可抗力问题。本案中,新中城公司提出的“非典”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应免除新中城公司违约责任的问题。虽然2003年春夏之间我国爆发“非典”疫情,但新中城公司在与张某薇签订《协议书》时(2003年5月26日)应当预见“非典”疫情可能对其正常施工造成影响,但其仍然在《协议书》中约定在2003年9月底将商品房交付张某薇,且新中城公司自认“2003年9月初,工程基本完工,只差验收”,其在2003年9月26日与张某薇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亦约定“交房日期为2003年9月30日前”,表明“非典”疫情并未对其交付房屋造成影响,故在本案中不能免除新中城公司承担全部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所以新中城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防治传染性非典型肺炎期间依法做好人民法院相关审判、执行工作的通知》[法(2003)72号]第3条第1款第3项“由于‘非典’疫情原因,按原合同履行对一方当事人的权益有重大影响的合同纠纷案件,可以根据具体情况,适用公平原则处理”的规定,确定新中城公司与张某薇对逾期交房各自承担50%的损失不妥,应予纠正。

  规则四:疫情仅对合同履行造成部分影响,尚不足以导致合同直接或者根本不能履行的,疫情不构成合同履行的不可抗力。

  大连某假日大沐有限公司与大连某表业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2013)辽审二民抗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大连鹏程假日大酒店有限公司(简称鹏程公司)与大连正典表业有限公司(简称正典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引发诉讼,案件争议焦点为“非典”是否构成不可抗力。抗诉机关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防治传染性非典型肺炎期间依法做好人民法院相关审判、执行工作的通知》中已经明确“因政府及有关部门为防治‘非典’疫情而采取行政措施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或者由于‘非典’疫情的影响致使合同当事人根本不能履行而引起的纠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和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妥善处理”。所以本案因有关部门防治非典疫情采取行政措施导致正典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应当认定为不可抗力的范畴。鹏程公司申请再审称,不同意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鹏程公司认为,正典公司停业不是不可抗力,大连市政府下发的停止野生动物经营活动的通知,并不是针对正典公司,没有责令正典公司停止经营活动。正典公司除了经营野生动物外,还有其它菜种,与“非典”疫情没有直接关系。双方签订了五年合同,不能因为短短的两个月“非典”疫情而完全解除合同。合同解除不是双方合意的结果,是正典公司假借“非典”疫情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鹏程公司无奈只能接受对方弃房而走的事实。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鹏程公司与正典公司之间合同的解除是否系不可抗力的原因所致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酒店协议书》第一、四条的规定,正典公司承租的系大连鹏程假日大酒店(简称假日大酒店)全部,租赁期间,作为增项增加的蛇餐馆经营项目。协议签订后,正典公司注册成立了大连市西岗区阿六蛇城酒店,并办理了《经营野生动物许可证》。假日大酒店的经营范围包括餐饮、客房等,正典公司承租后,实际经营项目亦包括以上两部分。大连市林业局和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的紧急通知,仅是停止野生动物的经营活动,受到影响的只是正典公司的餐饮部分,客房经营仍可正常进行。此外,经调阅大连市西岗区阿六蛇城酒店的工商档案,其经营范围为“中餐加工零售;烟、酒、饮料零售”,并非专门从事野生动物的餐饮经营,野生动物经营活动的停止,只是对其餐饮经营造成部分影响而不是全部,大连市西岗区阿六蛇城酒店还可以正常经营与野生动物无关的其它中餐。由此可见,因“非典”疫情和政府有关部门因此而下发的停止野生动物经营的通知,只是对正典公司的部分经营活动造成影响,尚不足以导致其与鹏程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直接”或“根本”不能履行,本案的案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防治传染性非典型肺炎期间依法做好人民法院相关审判、执行工作的通知》中所指出的“因政府及有关部门为防治‘非典’疫情而采取行政措施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或者由于‘非典’疫情的影响致使合同当事人根本不能履行而引起的纠纷”的情形,故本案不能据此认定为双方合同的解除系不可抗力的原因所致。

  规则五:当事人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可能发生疫情的,疫情不构成合同履行的不可抗力。

  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行与桂林新勤业农牧有限公司、焦某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2014)象民初字第931号民事判决书]

  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认为:2013年3月,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桂林分行)与被告桂林新勤业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勤业公司)分别签订两份《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后被告未如期还款引发诉讼。被告辩称,新勤业公司主观上渴望如期偿还全部贷款,但客观上力不从心,只实现部分还款是事出有因:H7N9禽流感疫情爆发,以及政府的应急防疫措施,导致答辩人新勤业公司蒙受巨额的亏损。H7N9禽流感疫情的爆发,属于紧急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它与政府的应急防疫措施构成不可抗力,导致的损失是普遍的、惨重的。因不可抗力导致的违约,应当按《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和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处理,依法可以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退而言之,即使按照情势变更原则,也应当对合同条款予以酌情变更。

  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认为,对于被告新勤业公司“H7N9禽流感疫情爆发及政府的应急防疫措施,导致答辩人蒙受巨额亏损无力支付本息,此为不可抗力,依法可以部分或全部免除责任”的抗辩,本院认为,合同内容是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应当得到尊重和遵守,作为一家大型家禽养殖企业,被告新勤业公司应当对家禽传染病有充分的预料和防范,以抵御市场风险,而不是在市场风险发生后将其不利后果转嫁给原告,同时H7N9禽流感疫情爆发并非不可抗力。因此,对其此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鉴于新冠疫情依然严峻的形势,全国各地相继发布企业延后复工、关停公众场所等限制人员流动的政令以防控疫情蔓延。基于疫情这一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法律事实,各种法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也必将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比如颇受关注的房屋租赁问题,因受新冠疫情所困,经营者无法开展经营,劳动者无法返城复工,房租怎么办?租金能否减免?能否延期支付?租赁合同能否解除?面对这些问题,作为出租人或承租人又该如何保障自身合法权益呢?

  (一)新冠疫情期间,主张解除租赁合同和减免租金、延期支付租金的相关法律依据

  对于本次疫情是否构成不可抗力事件,能否依据情势变更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的讨论最为广泛。分别体现在《民法通则》和《合同法》及最高院司法解释的以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117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7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或者造成他人损害的, 不承担民事责任, 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153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

  从上述列举的法律规定可知,正在遭受的新冠疫情具有突发性、传染性强且目前医学上尚不能有效防疫治疗的特征,可归为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事件。同时上述法条对于能否解除合同、免除责任也做出指引,不可抗力属于法定的免责事由,因其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可以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可见,并非发生不可抗力就必然引起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还可以通过变更合同的方式解决,但前提必须是因不可抗力导致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如依据情势变更请求变更或解除合同的,则需证明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显失公平,且不具有法定的免责事由,需经法院自由裁量。

  通过检索2003年非典疫情期间引发的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案例发现,法院主要从个案租赁期限、租赁类型等多重因素综合认定疫情对租赁合同履行的影响,从而判定非典疫情是否构成合同不能履行的不可抗力事件。本次新冠疫情爆发的范围及严重程度已经超过2003年的非典疫情,对房屋租赁合同履行的负面影响势必更大。针对承租人能否主张解除合同、租金减免或延期支付,应当在具体个案中分析疫情对其履行的影响是否构成不可抗力,以及继续支付租金是否对承租人显失公平等角度综合判断。。

  相较商用类租赁合同而言,住宅类房屋租赁合同所涉标的额相对较小,实践中对于合同能否解除、租金能否减免、能否延期支付的问题主要通过承租人和出租人自行友好协商解决,司法审判该类纠纷案件甚少。

  租金能否减免,不能一概而论。基于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对价就在于享有对租赁房屋的使用权和居住权,具体到当下特殊时期,租金能否减免应当根据各地疫情防控的相关措施是否足以影响到承租人对该租赁房屋的居住和使用的实际情况分类处理。本次疫情在各地爆发的严重程度有所差异,各地地方政府和住宅小区采取的防控措施也不尽相同。

  (1) 如果所在地地方政府(此处“所在地”应指租赁的房屋所在地,下文同)明令限制外来人员尤其是湖北籍人员的流动,或所居住的小区禁止租户进入,客观上造成承租人无法返城入住,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此时若要求承租人继续全额支付租金有失公平,可依据公平原则主张适当减免部分租金。

  (2)反之,如果所在地地方政府并未限制其回到租赁房屋,所居住的小区也并未禁止承租人使用其租赁的房屋,仅是对其进出进行必要的防控限制及检查,并未影响到房屋居住、使用功能的实现,则承租人无权据此主张减免租金。

  承租人能否主张延期支付租金,应当结合个案受疫情影响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的合理性和承租人的实际支付能力来探讨。

  (1)如果承租人本身收入不高,又因受防控政策限制无法返城复工,断绝收入来源,而原先与出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较为苛刻(要求按整年付或半年付),承租人依约按期支付全额租金确实存在困难的,承租人可以向出租人主张延期支付租金,或者通过改变租金支付方式为月付、季付等救济途径继续履行合同。

  (2)反之,如果承租人并不存在上述收入来源被断绝,导致租金支付困难的情况,或双方租赁合同本就约定按月支付租金,承租人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按期支付租金。

  (3)实务中还存在一种情况:在疫情到来之前,承租人曾多次拖欠租金且当期已经拖欠租金多时的,可推定其并非受疫情影响所致,此类承租人亦不得以此为由主张延期支付租金。

  作为具有履行支付义务的一方,承租人应当就请求减免租金或延期支付租金的事宜积极与出租人沟通、协商,及时告知受到疫情及行政措施影响的实际困难并提供相应证明,在出租人同意适当减免或延期支付后,双方可以通过签订补充协议或备忘录等形式加以确定。

  由于房屋租赁合同具有持续性和相对性的特性,即在租赁期限内,承租人持续使用房屋并给付对应租金,出租人持续提供房屋并收取对应租金,因此双方均应当持续履行合同义务,除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不应任意解除租赁合同。

  本次疫情对于租赁合同双方继续履行的负面影响固然客观存在,但该影响应当是暂时性、阶段性的,出租人和承租人可以通过协商达成减免租金、延期支付租金、变更支付方式或设定其他补偿方案等救济途径来缓解,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任一方均不能迳行解除租赁合同。

  如与出租人无法协商达成上述任一种救济途径,或穷尽上述所有救济途径后,仍受疫情影响导致合同目的确实无法实现的,承租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免除违约责任。

  1、“非典”疫情造成的损失超过正常的商业风险,应适用情势变更原则适当减免部分租赁费。

  “非典”疫情系不可预知的灾害,上诉人李培艳承租的宾馆停业,造成经济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并有西关居委会两委成员签字确认,该损失超出了市场风险的范围,原审适用情势变更原则适当减免部分租赁费,于法有据。【案例案号:(2018)鲁06民终268号】

  2、“非典”疫情一事众所周知,相关行业响应政府停止营业,根据公平原则应减免租金。

  基于我国在2003年春夏季节发生“非典”疫情一事众所周知,而且当时娱乐行业响应政府部门防治“非典”的要求而停业也是公知的事实,因此,根据公平原则,上诉人提出其停业3个月的租金应免除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上诉人所欠租金中应扣除3个月的租金。【案例案号:(200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354号】

  3、非典期间要求免除租金是合理的,双方在非典之后也继续履行了合同,法院可认定减免租赁费成立。

  关于被上诉人应付租赁款的数额。双方的争议在于“非典”期间停业是否可以免除租赁费。依据当地文化主管部门的规定,“非典”期间停止营业,在特定的历史事件条件下,被上诉人要求免除此期间的租金是合理的,结合双方在此事件前后均按义务履行,上诉人也未立即追索此期间租赁款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同意减免租赁费用符合情理。【案例案号:(2008)绍中民一终字第143号】

  2003年5月28日,厦门市政府关于野生动物救护有关问题形成会议纪要,对于受“非典”影响,海沧野生动物园旅游景点的门票收入急剧下降,旅游园区内饲养的野生动物因饥饿面临着生存危机引起厦门市政府的高度重视,会议要求海沧管委会免收厦门海沧野生动物园从2003年4月1日至9月30日半年的土地租金。海沧管委会也派人参加,因此,该会议形成的纪要,海沧管委会应自觉履行。【案例案号:(2014)厦民初字第275号】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案承租人刚经营酒店不久,2018年4月酒店抗击“非典”关门歇业,歇业5个月,2014年5月许,酒店逢门前榆黄路拓宽改造,又歇业5个月,“非典”、榆黄路拓宽改造均是订立合同时不可预见、不可避免、不可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不可抗力,不可抗力期间承租人没有经营收入,依法应免除承租人10个月租金11÷12×10≈91667元。 【案例案号:(2018)晋04民终2272号】

  遇“非典”疫情防治,翊宇公司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应免除翊宇公司的责任,同时对这一期间的租金及空调使用费,由于翊宇公司停止经营,应酌情减免。【案例案号:(200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2号】